对于是否为同样发明创造专利侵权认定

13.按权利要求12所述的自动抓取摆盘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检测机构包括在前后输送支架（2）前部及后部两侧安装的接近传感器（13）及（16），安装在左右输送支架（31）两侧的光纤传感器（30），安装在凸轮轴（64）左端的感应盘（45），安装在支架（55）左侧上的接近传感器（46）。

14.按权利要求12所述的自动抓取摆盘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控制部分包括固定在机架（1）下部配电箱（67），固定在机架（1）上部的触摸控制屏（68）、电源开关（69），安装在配电箱（67）内的配电盘及电器元件，触摸控制屏（68）由导线与配电盘、电器元件、电源开关（69）及机架（1）内的电机电连接。

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予一项专利权”，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的申请人就同样的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专利权授予最先申请的人”。前者被称为“禁止重复授权原则”，后者被称为“在先申请原则”。适用前述规定均需要一个共同的前提条件：判断两份专利申请或者专利是否涉及同样的发明创造。所谓“同样”，无疑是指进行比对的结果。而说到比对，首先必须要明确比对的对象。对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或专利而言，有两种可能的做法：一种是针对同一日专利申请或专利，是将其中一件专利申请或专利的权利要求书与另一件专利申请或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进行比较，如果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同，则认定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也即判断二者是否构成“同样的发明创造”，应当采用判断要求保护的范围是否相同的判断方式；另一种是针对先后不同日的专利申请或专利，是将在后申请的权利要求书与在先申请的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全部内容进行比较，判断在后申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是否具备新颖性，如果不具备新颖性，则在后申请不能被授予专利权。

通过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属于第一种情形，即同一日同一人所申请。如前所述，应当采用判断要求保护的范围是否相同的判断方式，以判断案外发明专利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是否构成“同样的发明创造”。具体到本案，案外发明专利只有一个权利要求，存在一个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的保护范围为：A+B+C+D+E+F+G+H+J+K;而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包含14项权利要求，存在14个技术方案，其保护范围分别为：1.A+B+C；2.A+B+C+D；3.A+B+C+D+E；4.A+B+C+D+F…14.A+B+C+D+E+G+J+K,即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保护的14个技术方案不存在与案外发明专利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同的技术方案，也即是二者不存在保护的范围相同的技术方案。因此，案外发明专利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不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案外发明专利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属于“同一发明”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国家知识产权局第4675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在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10-11、13的基础上维持该专利权有效。万杰公司按年缴纳了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年费，且在本案中明确请求保护的范围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11、13。综上，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在有效期内，法律状态稳定，权利人并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该专利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

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西兴机械厂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输送支架后部的传感器安装于中间而非两侧，因而不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所述的检测机构包括在前后输送支架（2）前部及后部两侧安装的接近传感器（13）及（16）”的技术特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万杰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11、13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第0042段关于本实用新型的工作原理中记载如下：…当托盘移动到安装在前后输送支架2上的接近传感器16位置时，接近传感器16将信号反馈给控制系统，控制系统发出信号让电机18旋转，通过链条11传动带动输送帘17挡板上的托盘后移动，当托盘移动到安装在前后输送支架2上的接近传感器13位置时，接近传感器13将信号反馈给控制系统，控制系统发出信号同时让电机4、电机18停止运行…综上，权利要求13中“所述的检测机构包括在前后输送支架（2）前部及后部两侧安装的接近传感器（13）及（16）”的技术特征是对传感器安装位置的限定，其强调的是传感器（13）和（16）分别安装于输送支架的前部和后部两侧，两侧是相对于输送支架的前后部位置关系的，对于传感器具体安装于前后部何处，是安装于中央还是安装于左右两侧并未做具体限定。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传感器分别位于输送支架的前后部两侧，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的相应技术特征。

综上，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11、13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

三、西兴机械厂是否存在侵权，如存在则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根据万杰公司提交的三份公证书，2018年8月1日，万杰公司与阿里巴巴邢台西兴机械制造厂店铺通过旺旺沟通订购自动摆盘机，对方要求添加微信购买。2018年8月9日，万杰公司支付运费后取得由木制包装箱包装完好的自动摆盘机，并从该机器内取得一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开票人为张立召、品名为自动摆盘机、日期8月3日。同日，万杰公司王战杰向微信昵称为西兴机械的账号询问并支付尾款23000元。8月10日，与阿里巴巴邢台西兴机械制造厂店铺通过旺旺就购买的产品无生产厂商标示等问题进行沟通，对方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照片并表示随后邮寄保修卡等。8月15日，万杰公司取得张立召寄送的西兴机械厂与付胜法（万杰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8月3日签订的摆盘机销售专用合同及摆盘机合格证、警告标志。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表明被诉侵权产品由西兴机械厂销售。西兴机械厂辩称快递发货人非西兴机械厂，因此其并未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寄件具体情况，快递登记发件人与相关物品销售者之间可能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形。万杰公司与阿里巴巴邢台西兴机械制造厂店铺的旺旺聊天沟通、收取德邦快递情况、微信昵称为西兴机械的账号询问并支付尾款的时间、双方就售后沟通的情况、沟通后收到合同和合格证等的情况能够相互对应印证，与涉案自动摆盘机一同封装的还有西兴机械厂经营者张立召开具的收款收据，而西兴机械厂对此均没有合理解释，且西兴机械厂还在本案中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因此，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万杰公司还诉称西兴机械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被诉侵权产品上无生产厂家的标示铭牌或与西兴机械厂有关的标示，对万杰公司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万杰公司还诉称西兴机械厂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对此并未举证，万杰公司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西兴机械厂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西兴机械厂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万杰公司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判令西兴机械厂停止侵权已足以达到制止侵权的目的，本院对万杰公司诉请西兴机械厂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与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万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西兴机械厂因侵权获利数额或者专利许可使用费。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计算，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涉案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西兴机械厂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万杰公司为维权支付了购买费、公证费并聘请律师出庭应诉，酌情确定西兴机械厂赔偿万杰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4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

综上所述，万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知民初782号民事判决；

二、任县西兴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ZL201320471857.2号“自动抓取摆盘机”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

三、任县西兴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万元；

四、驳回万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万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任县西兴机械厂负担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万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任县西兴机械厂负担4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邓　卓

审判员　　雷艳珍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罗瑞雪

书记员王倩倩

裁判要点